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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避免糟糕的研究问题

2020 / 8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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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请问如何构思论文的研究问题?

—中山大学某博士生

 

回答

 

研究论文通常包括问题的提出、方法、解决等要素。提出一个好的研究问题,很困难也很花时间,通常需耗费比您预期的更多的时间精力。

 

研究问题的重要性,在于它可能是您未来几年的主要研究方向。您申请研究经费、发表论文,都取决于研究问题的良莠。关于什么才是好的研究问题这个问题,并没有标准答案。依据我对计划审查委员及研究赞助者的了解,我认为原则上研究问题应该要直接而清晰。

 

何为好的研究问题,怎样又是差的研究问题?借助这篇文章,不如让我来反其道行之,分析一下糟糕研究问题的四个特性。

 

  • 糟糕的研究问题期待简单的答案:是或否

 

在做实验时,您可以把研究假设设定为一个是/否句,因为这是您实验的主要目的。但研究问题就不同了,能单纯以是或否来回答的研究问题有重大缺陷,因为它只有单一选项。见下例:

 

写作建议有任何效果吗?

 

很明显,这是一个是与否的问题。简单的回答是或否,就够了吗?或许有读者会想要了解,您如何得到是或否的答案的,您讨论的写作建议是对任何人都有效,还是只对特定情形下的部分人有效。鉴于此,您稍加补充您的提问:

 

写作建议有任何效果吗?如果答案是肯定,请详述。

 

但若答案是否定的,岂不是就卡住了。所以何不改成:

 

写作建议有什么效果?

 

但稍安勿躁,我们真正想找的是什么?

 

  • 糟糕的研究问题使用具有预设立场、语意模糊或具争议性的术语

 

糟糕的研究问题,常使用有预设立场的术语,这样的术语需要花较多时间做澄清解释。

 

回到上节的范例,“写作建议有什么效果?”中,有两个棘手的术语:写作建议和效果。

 

写作建议是什么意思?是指某个特定的写作建议,还是指所有写作建议吗?不如更明确的点出:大纲写作建议有什么效果?较之笼统的写作建议,显然提问变得更具体,且如此一来,就只需解释是什么大纲。然而,这么问题仍旧假定所有的写作建议都一样。

 

接着,效果又是什么意思?这是指写作建议本身有效吗?以什么依据判定是否有效?又是在什么情形下,对谁存在什么样的效果?

 

如此看来,一个不明确、笼统的提问,只会让读者猜来猜去、浮想联翩。这也是糟糕研究问题的下一个特性。

 

  • 糟糕的研究问题模糊失焦

 

研究问题的失焦可以归因于缺少关键要素,如“何事”、“何人”、“何时”及“如何”要素中一项或多项。

 

同样是“大纲写作建议有什么效果?”这个问题。

 

效果是指什么?对于谁的效果?谁提出的建议?如何使用这些效果?他们对其看法如何?如何取得效果?我们有预设的读者类形吗?我们有预设特定的写作建议吗?

 

针对这样的研究问题失焦,建议做如下改写:刚起步的博士研究员如何找到、理解及使用大纲写作建议?这样一来,原本模糊的研究题目有了明确的界定。也不再是单一是与否的问题。

 

到目前,最初的研究问题已经成为一个开放性的议题,有设定的研究对象(不再失焦),可预期各式各样大纲写作建议的使用效果(不再是单一是/否的问题)。

 

但您若还想加入博士研究员外的新晋研究员或研究生导师,作为研究的对象,又该怎么书写这一研究问题呢?

 

  • 糟糕的研究问题把事情谈的太过明确单一

 

试图聚焦的过程很容易会让焦点变得过于明确。这么做的危险是会排除太多有趣的可能,若研究问题改成“某英国大学人文学科第一年博士研究员如何寻找、理解及使用与其关的论文相关的大纲写作建议?”,问题则变得狭隘。

 

这个聚焦狭窄的研究能为现有研究增加什么?此狭隘研究能有什么贡献?这就够了吗?是否有显著贡献?使否展现足够的企图心?这是个有价值的研究问题吗?要兼顾这些考虑,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只要花时间,总都可以找到刚好的问题,不会太模糊也不会太狭隘,就是刚刚好。

 

虽然考试委员、审稿人对失焦、模糊及封闭式的研究问题,一般不会有太多歧见,但如此的研究问题却绝对会影响之后的研究规划以及最终成果。因此,构思一个好的研究问题是很重要的。完备的研究过程和良好的论文书写,也无法弥补由糟糕的研究问题以及随之而来的不良研究设计所造成的弊端。

 

当然,研究问题还有很多值得讨论的地方,也有很多专门讨论这一主题的书籍。不过,您不妨从以上四个问题出发,检视您的研究问题,进行自我提问,评判自提的研究问题是否符合研究目的。

 

推荐一本我很喜爱的书做为延伸阅读:Alvesson, M., & Sandberg, J. (2013). Constructing research questions: Doing interesting research. Thousand Oaks: S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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